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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沽荆铁骑离京,皇帝和太子亲自送到了城郊。
秦尽崖一晚上没睡,不知道在兴奋或者烦躁什么劲儿,此刻在姜覆雪身后站着牵着马,看姜覆雪背影的眼神恨不得把姜覆雪脖子扭断一样。
正在跟皇帝告别的姜覆雪察觉到异样,回头瞥了眼秦尽崖,秦尽崖马上转过头不看他,姜覆雪一阵莫名其妙。
皇帝顺着姜覆雪目光看见了秦尽崖,招手喊他,姜覆雪自觉退后上了马给他们留出地方。秦尽崖走上前去,皇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看起来过于慈爱:“阿临去了沽荆要改改性子,进了军营就要受得了苦,莫要再娇气了,一个人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他这副样子太慈祥了,如果不是知道来杀自己的刺客就是他派来的,秦尽崖是很想跪下来喊他一声爹的。
皇帝让吴公公端上来一个木盘,上面放着把小刀。
“阿临啊,这是你父亲曾经赠与朕的桉流刀,朕今日把他赠予你。”
秦尽崖拿起小刀端详许久,其实他很喜欢,但是还是板着脸说了句谢陛下。
皇帝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莫要再恨他,他是镇北侯,是塞北的鹰狼,生来便是要去打江山的,你母亲逝时亦是如此,如今你要去沽荆了,便去看看他看过的风景,理解他当初的想法吧。”
秦尽崖突然又感觉喉咙发紧,胸口也闷得不行,姜覆雪瞧见他不对劲,喊道:“陛下,就送到这里吧,我等这便启程了,天寒露重,陛下莫再沾染风雪伤了龙体。”
皇帝点了点头,他替秦尽崖拍去肩上的雪,“去吧。”
秦尽崖上了马,跟在姜覆雪后面,铁骑为他两开了路,等姜覆雪一声令下,全军浩浩荡荡的往沽荆出发了。
皇帝则带着太子和娄相上了城楼,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皇帝突然开口:“用好姜寻,他便是一把利刃。”
太子毕恭毕敬:“儿臣明白。”
皇帝吸了口寒气,又缓缓吐出,“若有朝一日他危及国根,该杀便杀。”
太子楞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镇北侯,又想到了幼时姜覆雪对着皇帝行礼,流着冷汗沈声应下,一旁的娄相笑道,“太子殿下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古骑官道上,黑压压的军队向着沽荆方向不快不慢的移动着。
秦尽崖欲言又止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了眼背后驾马的人。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不会再掉下去了。”
姜覆雪没搭理他,反倒是在他两背后牵着秦尽崖那匹马的亲卫应了,“你就别跟将军犟了,腿都摔断了没法骑的。”
旁边另一个亲卫接话:“小侯爷这是多久没骑马了,刚上燕南道就被马蹬下来了,看来到沽荆得多骑骑啊。”
说完前排兵跟着两个亲卫一起笑了起来,秦尽崖觉得脸都丢完了,他低头把脸埋在马脖子边。
一开始其实还好好的,他就是想跟姜覆雪说句话,但姜覆雪骑得很快,其他将士好像已经习惯了,没人去追他,秦尽崖就想追他去,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他一抽马鞭,底下的马就直接嘶吼一声立起来把他摔下去了,把他摔下去还不够,还在他腿上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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