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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从姜覆雪踏进大殿时,争吵就未停止。
“姜将军当真是忙的很,面圣也不穿的体面些,新春刚过,您就迫不及待带着边境的煞气回京,也不怕冲撞了陛下,实在是不合礼数啊。”
“我倒是想听听,什么样的礼数规定了我朝将领面圣时还要梳妆打扮一番,男儿征战沙场,命都难保,居然还要求他们穿的体面来面圣,卢大人当真是知礼数啊。”
“哦?厉大人莫不是因为是姜大人的学生,所以才这般维护姜将军吧?姜大人若要结党营私,未必太过明显了。”
“卢大人实在是说笑,我们不是在聊礼数吗,怎么也能扯到我是姜大人学生上去呢,这么说,今年的探花可是卢大人的儿子,莫不是也是卢大人结党营私,才让小卢大人过了这国考?”
“荒谬!陛下,犬子高中全是靠他自己努力,老臣深知陛下痛恨舞弊,怎会知法犯法啊!”
“哼,卢大人这是何意,我只是顺着您的话这么一说,您倒是急起来了。”
姜覆雪站在臺下只觉得耳朵好像要生茧子了,文臣心眼子怎么这么多呢,怎么就这么会聊呢,这两位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半天了,从他身上带血的盔甲都吵到新科状元身上去了,还没要停的意思,他抬头看了眼皇帝,皇帝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大殿上这才安静下来。
皇帝估计也被吵烦了,他捏了捏眉心,开口问姜覆雪:“镇北侯的尸首安顿好了吗?”
姜覆雪作辑恭恭敬敬回道:“禀陛下,已经下葬,按侯爷的遗愿同夫人葬在了一起。”
皇帝又是一口气嘆道:“嗯,这样也好。”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皇帝又追问道:“镇北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现在何处啊?”
姜覆雪闻言,跪在了地上,他这行为让其他百官不解,皇帝的脸色也暗了下去。
姜覆雪道:“老师的独子秦尽崖如今还在镇北侯里待着。”
皇帝的脸色并没变好:“那你这么大架势是作甚,朕还以为那孩子也不在人世了,起来吧。”
姜覆雪依旧跪着,“禀陛下,老师临走前,将那孩子托孤给了臣,臣想带尽崖回沽荆,一是为了圆老师的心愿,二也是臣回来听说他在京城的一些所作所为,想把他带到军营里去练练他的性子,还望陛下恩准。”
朝堂在安静半响后,各个大臣都开始了窃窃私语。
皇帝却是只看着姜覆雪,什么也没说。
厉寒刚想跪下一同求皇帝便被身边人按住了,是姜覆雪的亲爹翰林院姜大人,厉寒还想说什么,姜大人摇了摇头,他也只好作罢。
许久后,姜覆雪依旧跪着,皇帝终于有反应了,他抬手招来身边的内侍:“去趟镇北侯府,把那秦小侯爷带过来。”
不过一会儿,穿着丧服的秦尽崖莫名其妙的上了朝堂,他看见姜覆雪跪在臺下,其他大臣都好像看动物般打量着他,让他很不舒服。
他走到姜覆雪身边,跪下给皇帝请安。
“你是阿临?十几年没见确实是长大了。”
看见秦尽崖身着丧服时皇帝的神情才有所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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