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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对饮
第二天叶青拿来两瓶红酒,一人一杯斟上盘着腿对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屋子里暖气充足,厚实的地毯也很舒适,端木联摇晃着杯中的液体若有所思,叶青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浅尝一口,问道。
“你在想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喝酒。”端木联看着窗外一派雪色苍凉,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非所问。
“我能做到的都可以为你做。”叶青并不介意对方不在状态,又补充一句,“你酒量不好,少喝点。”
“叶青……我能喝醉吗。”端木联依旧放不下戒心,他小心的抬眼看了下旁边的男人,太久没有正视叶青,似乎感觉那淡漠疏离的脸没那么冷冰冰了。
“不要什么事都征求我的意见,喝醉了我就照顾你,不管怎样我都陪你。”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叶青刮了一下端木联的鼻尖说道,“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不要那么拘束,好吗?”
“谢谢你。”端木联仰头闷闷的灌了一口,红酒芳香甘甜的味道冲入肺腑,他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我们有机会坐在这里喝酒,还是以这样的关系。”
“我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端木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买家和……商品吧。”
叶青为他斟酒的手顿了一下,这才知道小家伙给俩人的定位竟然如此偏颇,他一直了解端木联自卑又自愧的性格,却没想到对方妄自菲薄到了这种程度。
“这么久你还是把自己当外人看吗。”
“因为……你叫我看清自己的处境。”端木联眼神躲闪捧着酒杯有些紧张,这种话他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来,可是为什么面对男人却意外的坦然呢,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叶青本身就有这种让人吐真言的魔力呢。
“你误会了,那是我的气话,不要放在心上。”叶青有些懊恼当时自己太过冲动,这孩子天生敏感又偏偏爱胡思乱想,到头来一声不吭什么事都自己扛,“我希望你不要顾及那么多,我还是喜欢你活成自己的样子。”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端木联目光有些游移,他是个被世界孤立的可怜人,唯有酒精作伴才能麻痹那些惨不忍睹的伤与痛,他咬着杯沿不知餍足的灌下一杯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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