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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淇淇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白伊脸色青黑:“师兄,这是何意?”
筠轩道:“师妹,还用我直说么?你看她的模样,应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从袖子里摸出一面镜子,镜身闪烁,瞬间变成穿衣镜大小,比玻璃镜更加清晰的镜面上完美地映出花淇淇的形容。
花淇淇鼓足勇气一打量自己,眼冒金星。
镜子中的,的确还是她,但已经绝对称不上少女了。
年龄的划分很奇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其实都没什么差别,同样日出日落,斗转星移。但偏偏就在某一日划出界限,旧一年以这一天为末,新一年以这一天为起。
人也以年份的划分而迭加岁数,偏偏一岁年纪,就是一岁人,这一岁和那一岁,的确不同。
年岁的迭加中,又以五为一个小界限,十为一个大界限。
世间有千千万万人,每时每刻,都穷尽心力,去保养,去护颜,想要青春永在,容颜凝固,界限模糊。
可是再如何劳心费力,单看时似乎觉得容颜依旧,青春不老,但若把二十岁的放进十几岁的人里,三十岁的放进二十几岁的人中,顿时便能看出差别,任凭保养再好,界限仍然明确。
花淇淇现在就在自己的身上清晰地看到了界限。
镜子里的那个人,那张脸,那浑身的轮廓,已浑然是二字打头,跟十来岁毫不沾边了。
她哭了。
她哭着问:“这是为什么啊!”
筠轩袖手道:“这般情形,我早有猜测,果不其然。”
白伊冷冷道:“师兄,马后炮人人会放,你若早有猜测,怎么不早说?”
筠轩悠悠然道:“我说了,师妹不会听,素心师姑更不会听,倒像我诽谤月莲谷了。非要成了真才行。”
白伊狠狠一瞪筠轩,灵茵无措地问:“师父,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等师祖回来再想办法?”
白伊看着花淇淇,嘆了口气:“师父去赏花会,不知几日才能回,花姑娘却是拖不得了。先报知掌门吧。”
花淇淇再次站在山巅的大殿内,空明子掌门望着花淇淇,掂须,沈思,半晌后道:“唉,原来如此。这般安排,竟然是害了这个小姑娘。”
花淇淇总算明白了自己是怎么回事。
月莲谷的气脉属阴,花淇淇这个凡胎在仙山之中,被此灵气滋润催化,就好像吃了激素肥的变异农产品,飞速生长,四五天的时间,她实际的身体状况已经相当于长了四岁年纪,所以筠轩才会说她少了四年寿元,从七十三变成了六十九。
“凡人所谓,天上一日,凡间一年,原来竟是如此。”白伊嘆息。
筠轩道:“我所说的寿元六十九,只是指她的异变在今日能够停止,倘若不能停止,她的寿元实际只剩下两月余。”
花淇淇浑身冰凉,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两个月之内,迅速老去,死掉,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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