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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见那三个人修为不算厉害还以为放些迷香迷晕他们便好的,可没想到你这厮心机这样深,真是我大意了。」少年颇有不甘地咋舌,「唉,说罢,你要问什么?」
「为何要出来作祟?可是与那猎户之女有干系?」
「你这问题你自个儿不都回答了么?」少年嗤着,不过一见卫尘清冷目光,他便稍稍规矩了些,「该从哪儿说呢……嘶……」
少年沈吟了会儿,轻摸着下巴。虽故作轻松,可眼神之间却有几分寂寥将他的心思出卖。
「那是我刚能够修成人形不久前的事儿,那时候法术不高,只能趁着月圆的日子变一回人形。毕竟一天到晚修行,好不容易能变作人自然是激动得要死,我又贪玩,结果不肯听我娘的劝便趁着我娘不註意,变作了人溜下山去玩了。」
好罢,看这厮也不象是个守规矩听话的崽,想象得出想象得出。
「我头一次一个人下山能随性玩,自然就玩疯了。吃了些菜尝了点儿酒却不胜酒力,虽说迷迷糊糊地记得回家,却不想在路上被捕兽夹给夹上了,痛到我整个人晕了过去。」
这丢脸的事儿由这只狐貍说出来倒也不见他有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
「然后一觉醒来你就变回了狐貍样子被猎户捡走,猎户要对你不利结果猎户的女儿救了你是不是?」
「嘿!你小子厉害呀!怎么我没说你就知道了!?」
心中嗤鼻着,白清迩只觉得这只狐貍的故事有点儿老套。
敢情他们妖怪来惹是生非都是因这样的故事的?
人家民间的怪谈什么的也十之八九都是这样的套路,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白清迩也不好意思去拆穿人家心裏头那么点儿温情回忆,便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哦,瞎猜猜到的。」
「你是为了这个原因所以来给她报仇的么?」
「报仇?许是吧。」
那神色本有些嚣张的少年说到此不知为何神色间严肃了许多。
「我娘总说修行之人无情才是于人于自己最好的,我总不信,可到她死了的那一刻,我才晓得我娘说的是对的。」
这是什么缘由,白清迩想不懂,他眼角余光不经意瞟见了卫无恙的脸,虽只是一瞬,可却还是被白清迩的目光给清楚捕捉到了。
那表情白清迩说不上来是悲伤还是什么,只觉得覆杂,似是许多感情都糅杂在了一块儿。
卫无恙……他是怎么了?
「她爹说天冷了,好不容易弄到只狐貍,便要把我剥了皮给她做衬子。她是从他爹刀口上把我救下来的。那捕兽夹伤我伤得厉害,我近一个多月动弹不得,她便一直照顾着我,直到我痊愈走了为止,从始至终她只以为我是只寻常狐貍,可哪裏晓得我不寻常,还动了心。」
气氛愈发沈重,那少年声音也多了些低沈感。
「分明伤已经好了,我却不肯走,留恋在那儿只想与她多处些时日,还是到最后我娘将我带回去的。我寻思着既然回去了,那就好好修行早些化成人形了去寻她,可哪裏晓得不出一年她就被那村长用奸计强娶了回去。」
「难怪你要恨村长了。」
白清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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