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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元琛的神清气爽,丘文殊默念了一晚的四书五经,眼底微微发青,到德馨堂了,整个人还是昏昏沈沈的。
坐在丘文殊前方的书生曹再川转身同丘文殊讲:“听说了吗,李启瑞被夫子打板子了!”
丘文殊懵的,问:“谁?”
“就是湖山三人帮的老大,南直隶提刑按察使的小舅子啊!”曹再川显然知道很多事情,压低声音说,“听说他们三人夜不归宿,被人告发了。山长很是生气,每人打了三十大板,李启瑞三人直接被家裏人抬回去了。”
“哦。”
“知道是谁告发的吗?”
丘文殊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那人要是被李启瑞抓到了,估计在书院也呆不久了…”曹再川说了一通话,好似才发现丘文殊的漫不经心,问,“丘公子,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难得有一个人,不嫌弃自己话少,能独自把对话进行到底,丘文殊怎么也得珍惜一二。
丘文殊试图做出个好奇的表情来,可对方无法理解,并跳过了他的答案,说起了李启瑞的“英雄事迹”。
李启瑞尚未娶妻,便有了十二房小妾。其中这第十二房小妾,曾女扮男装来书院求学,李启瑞看上了她,巧取豪夺,利用家中势力,逼得对方嫁给了他。
这事在书院裏传得沸沸扬扬,但凡是女扮男装到书院求学的,遇到李启瑞都只能绕路走,不敢入了他的眼。
丘文殊听了,担忧地瞟了元琛一眼。
元琛正在描红,丘文殊心中一动。
夫子还没来,大家都在议论李启瑞之事,元琛姑娘却拿着笔,认真地描红。就算她字写得丑,又如何呢,花个三五年,总能见成效的。
昨晚的事,也不能怪她孟浪。她总不能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受冻吧?
丘文殊的註视有如实质,元琛疑惑地回视,见丘文殊失神地望着自己,便皱了眉,脸色沈沈。
散学后,丘文殊想回宿舍为元琛收拾床铺,元琛却已请杂役为他换了新床新铺盖。
连着几日,元琛早出晚归,很少主动和丘文殊讲话。
丘文殊也不懂如何同“私定终身的未婚妻”相处,又是个不能多说话的主儿,两人的交集便渐渐少了,反而和曹再川的走得近了。
往常巳时末刻散学后,丘文殊会先在德馨堂看会书,呆到午时三刻才去用膳,用完膳再回宿舍休息。
今日丘文殊偶感不适,早早地回了宿舍,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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