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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梓的呼唤,丘文殊置若罔闻,他的目光虽落在匕首上,脑海裏却全是宁琛决绝的神情。
——你说过喜欢我,喜欢我什么?脸吗?
——没有你喜欢的了。
只要回想起这一幕,丘文殊五臟六腑都在痛。
他想不明白。
重逢后,宁琛待他至诚,却要他牢记自己是为求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他牢记了,也做好宁琛为这五座城池将他献给三苗幼主的心理准备,并自寻出路。
他自以为做得很好,可到头来,宁琛却又来斥责他的不信任。
难不成他在宁琛心裏,比这辛苦打下的五座城池还要重要?
难不成他丘文殊还能凌驾于宁琛的利益之上?
丘文殊心口闷得很,扯着衣襟,目露痛苦之色。
一旁的李梓看着心惊肉跳,扶着丘文殊的肩,问:“丘公子你没事吧?”
丘文殊恍恍惚惚地推开李梓,声音沙哑:“问清楚,我要问问清楚。”说罢,丘文殊连连咳嗽,他拿着匕首,踉跄着下了床。
李梓想起宁琛左侧眉骨的伤,登时拦下了丘文殊。
可拦下后,他又有些束手束脚。
丘文殊伤了王爷,王爷没下令杀他,更没有任何惩戒,可见对丘文殊还留有情分…
他可不能得罪丘文殊…
“额…丘公子…您准备去哪儿?”
“我要见,王爷。”
李梓尴尬地假笑道:“您准备这样出去见人吗?”
丘文殊低头,几缕长发垂下,憔悴又颓丧,他看了看自己,凌乱的中单,一点都不得体。
李梓道:“您先换换,我帮您看看王爷现在有没有空。”
说罢,没待丘文殊给出反应,李梓关上门,报信去了。
他们所占据的这间客栈不大,丘文殊的厢房就在宁琛的院子裏,没三两下的功夫,李梓便将此事禀明宁琛。
宁琛正看着兵书,闻言面无表情道:“以后再提起这个名字,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李梓立即住口,并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脸上的伤,是不是该找个大夫看看?万一留疤就——”
宁琛眼神无波无澜地睨了李梓一眼,李梓登时背脊发凉地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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