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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孟关猛地抽了自己嘴巴好几下,啪啪作响。因自己主子的这种心思,孟关在丘文殊面前再也直不起腰桿来,此乃后话,在此不再赘言。
此时此刻的孟关不得不臊皮耷脸地劝:“王爷,若丘文殊是小家小户出身,您就是纳他进府,随便给点名份那都可以。
可、可…可丘文殊出身江南丘家嫡支,本人又是名满天下的才子,他要是被纳入王府,丘家的门楣都得塌,就是他本人愿意,丘家一族也不肯罢休的…”
宁琛露出一个烦极了的表情,道:“别说了。”
“那…那就是不许他娶妻生子这一项,天下人的唾沫也能淹死人…您与他註定只是露水姻缘,”孟关简直苦口婆心,拿生命在劝诫,“玩玩而已…王爷您可得收收心啊…我看那丘文殊,也不像是正经要跟您长久的样子…”
“别说了!”宁琛双手攥断一截案桌,侧颜锐利阴鸷,孟关的话全堵在喉咙裏,背脊发凉。
宁琛转身就出了门,带出的风扫得扉门来回地荡,须臾,他脚下一滞,他们口中的丘文殊冷不丁撞进他的眼裏。
丘文殊着一袭襕衫,此刻正静静地站在檐下,不知听了多久。
两人四目相对,丘文殊举步上前,宁琛眼底闪过一丝难堪,脚下一转,绷着脸上了回廊。
“王爷。”
宁琛没有回头,他面上挂不住,心裏更是难受,此时此刻的心情自那日血战后便已存在,还有增无减。
丘文殊不够喜欢他,不能给他他想要的,这都没关系。
可他不希望丘文殊知道太多他曾为他做过的事,因为那些事随便一件拎出来,丘文殊就知道他多喜欢他了。
丘文殊现在知道了,知道三年前他就已经陷进去了,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将他颠来倒去。
这让他难堪,让他觉得自己卑微。
他痛恨这个感觉。
“宁琛。”
夜深露重,长长的走廊九曲十八弯,两人一前一后,看似走不到尽头。
丘文殊在身后喊:“宁琛,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宁琛根本不想听。
在枯井旁,丘文殊说过他要仔细想想,然后给他一个答覆。
说好要给的答覆,从三苗,拖到这裏,期间避而不见…他不用听,也知道丘文殊说出来的话将多么伤人刺耳了…
——世上,漂亮的的人,那么多,我为为什么,要为你冒冒大不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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