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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擎国元年。
天启帝登基十余载,膝下无子,仅得一女,太后授意朝野奏请上意,举行三年一度的选秀以充后宫。
天启帝准奏,遂定于年初开始选取秀女入宫伴驾,同年七月,经过重重筛选,七十二名秀女入住储秀宫。
今年的天气极为反常,六月底秋老虎就已经开始发威,还未到正午,火伞高涨的天空就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骄阳似火,不见一丝云彩,反、折、衍到处乱蹿,大内总管林公公觉得自己活脱脱就是一条烤鱼。
“这天还真是怪了,还不到三伏,本不该这么的!”林公公擦把汗,一边走一边抱怨。
他后跟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宫女,提着裙摆趋步紧随,嘴里嘟囔:“舅舅慢点,走得越快越。”
“少废话!”林公公回头,瞪了侄女暖熏一眼,“皇上还没回宫,公主醒了指不定得怎么闹,快点跟上!”
“皇上的寝宫还少得了人伺候?”暖熏撇撇嘴,又赶紧跟上,“舅舅,你一大内总管,不跟在皇上边,整天围着公主转算个什么事儿?”
“闭嘴!你一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既然进了宫就有点眼力劲,把自个儿的嘴看好。你且记住,伺候好公主就是对皇上尽忠,公主是皇上的心尖,明白吗?”
“明白了……”暖熏是个通透的姑娘,一点就通,见舅舅难得对她疾言厉色,便低眉顺眼的不再多言。
两人匆匆地穿过御花园,半道上却遇到了舒婕妤和她那个选秀入宫的表妹沈选侍。
看着满头大汗的林公公,舒婕妤未语先笑,声音清甜绵软,“这么大天,林公公走这么急作甚?”
林公公停下来,暗自嘆气,面上却不露声色,躬一礼,老脸笑成了一朵褶子花,“瞧老奴得眼都花了,居然都没看见婕妤娘娘。”
说着屈指弹了暖熏脑门一下,骂道:“舅舅老眼昏花没看见,你一小丫头也没看见啊,都不知道说一声。”
暖熏撅着小嘴,很是委屈,舒婕妤摇着扇子打量暖熏一番,笑着说:“公公这侄女生得真标致,眉清目秀,看着就讨人喜欢。”
优哉游哉地摇着团扇,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话锋一转,又笑着问:“到底出什么大事儿了,让公公这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还要亲自跑一趟?”
林公公仍旧恭敬赔笑道:“娘娘说笑了,老奴这不中用的东西还谈什么红人。这不,确实是有要事,老奴想伺候着娘娘,可迟了皇上非得剥了老奴的皮。”
舒婕妤往天启帝的寝宫瞟了一眼,掩嘴轻笑,“那就不耽误公公了,你去吧。”
林公公应了一声,便拽着暖熏一溜烟就没了影,小祖宗就快醒了,哪还有时间跟她在这儿废话!
沈选侍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好奇地看了一阵,回头对舒婕妤说:“表姐,他这样匆匆忙忙的,是赶着去伺候哪位主子呢?”
舒婕妤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沈选侍则继续试探道:“莫不是……那位最得宠的宁妃娘娘出了什么事儿?”
舒婕妤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她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本事要林公公亲自去伺候?”
沈选侍有些诧异,忙问道:“如今最得宠难道不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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