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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扬坐在马车之中,心中乱极。
六年前,她被萧重月一道圣旨送给了西国那个老皇帝,心中怀恨,便秘密和秦颜联手,暗中在顾神医身上投下了致人痴傻的尸骨香,所以秦颜才会如此顺利地控制了整个皇宫。
而前来营救的暗玉,她重金雇了伽罗教几十名杀手才将他制服,并使毒将其软禁了六年。
她恨……恨萧重月的狠心绝情,即使东惜若不在,他也依然对她无情无心。所以她要将他身边信任的人一一拔除,先是顾神医,再是暗玉。
她没料到的是萧重月居然失忆,却惟独忘记了所有关于东惜若的一切,她终于如愿可以陪伴在他的身边。
上天垂怜,忘记东惜若的公子终于像昔日那般宠爱她,纵容她所做的一切。
除了她夏婉扬,萧重月的心中不再有其他女子。
这一切是如此美好,怎能因为暗玉的失踪而打乱她如今的生活!
一定是东惜若……一定是她救走了暗玉!
夏婉扬惊惶难安地坐着,黑夜里,马车的辚辚声显得异常清晰,她忽然撩开帘子,低声喝道:“先别回府,去宫里!”
马车手得令,立刻调转马头,朝皇宫的方向极速折回。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守门的禁卫军见她又匆匆返回,十分诧异,也未多问,就放行让她进了宫门。
下了马车,夏婉扬一路匆匆赶到了监禁死囚的天牢,在萧重月回宫的同一时刻,她便得到了探子的消息,说东惜若被关押在水牢之中。
她正欲进去,左右禁卫军立刻将她拦下:“没有陛下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让开!”她急得不行,怒喝一声,“本公主进去探监,何须陛下手令!”
左右侍卫依旧面色冰冷,举着陌刀不放行,夏婉扬伸手便要推开他们手中的刀,正在这时,牢中的一个监牢者出来,见大牢门口的情形,不由一惊。
他立刻喊道:“不得放肆!”
监牢者快步走出了门口,面带怒意地看向左右禁卫军,数落起来:“公主要探监你们为何阻拦?要让陛下知道你们如此忤逆公主,小心你们的脑袋!”
整个皇宫谁不知陛下极其疼护这位北寰公主,若是她把此事上告天听,作为监牢者的他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想着,他对夏婉扬露出了极其谄媚的笑:“公主息怒,这两位是刚来的不懂事。”
“无妨。东惜若在哪里?”夏婉扬直接了当地问。
监牢者微微一楞,似乎并不知道她口中之人是谁。
夏婉扬走进了大牢之内,解释:“就是今晚被陛下关押的那人,本公主要见一见她。”
监牢者这才明白过来,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小的给公主带路,公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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