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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黑色的大门突然动了一下,门上巨大的铃铛在风里飘荡摇摆,响声厚重而绵长。
有人从外面拉开门,我扶着艾伦,站到右侧等人过。
雪白的手套扶上漆黑的大门,五根手指瘦瘦长长,裹住暗黑的扶手,优雅立刻流泻而出。
那人几乎完全融在一片黑暗的夜色里,只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和一双格外洁白的手套。
我抬起脸,门口的人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整个人渐渐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白色手套,外黑内红的长斗篷,从头一直裹到脚,帽子遮住整张脸。他手里没有拿拐杖,两只雪白的手套交握在一起,随后放到身体两侧。
所有的人都看向门口。
我眨眨眼皮,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从我身边走过去,黑色的宽大斗篷轻微摆动,随着他走路的姿势竟然也变得异常吸引人。
靠在我肩头的艾伦已经睡死过去了,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我身上,我浑然不觉。
这人是人类吧,可是看着又不像。即使穿着宽大的斗篷,都看得出这人好到爆的身材,修长挺拔,笔直匀称。
是吸血鬼?但他身上没有一点侵略危险的气息,给人的感觉除了优雅,还是优雅。而且他穿得也很不正式,只一件斗篷,也没有文明杖。
我几乎呆住。
应该说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人慢慢擦过我身边,我抬着脸,头上的帽子什么时候滑到肩头都不知道。
然后那人的步子突然停住了。
我心臟猛一跳,然后就看见他侧过脸来看我。他的身材很高,比我还高出大半个头的样子,所以对我说话时头还微微地垂下来。
斗篷黑色的帽子里漏出一缕银光闪闪的头发,亮得刺眼。我傻乎乎地看着那屡头发,脑袋里只剩下白金,白银,铂金?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那颜色,实在不太好辩。总之就是耀眼,好看到我完全呆住。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等等!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他刚刚在邀请我?那个声音,清亮悠长,绵远飘渺,在对我说话?!!
我看看自己落到肩头的帽子,推推肩上的艾伦,再腾出一只手拉起帽子遮住脸。
那人掩在帽子阴影里的轮廓模模糊糊,却又深邃分明。
我觉得他搞错了。
他看见我的脸,还邀请我。
不是他眼睛有问题,就是他脑子有问题。
绝对不是我有问题。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
酒吧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还有人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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