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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不归看杨意在原地站了须臾,然后朝自己走过来。他停在离自己不到三尺的地方,笑着对自己道:“卓兄好兴致,一个人出来赏夜景?”杨意又是那个杨意,语气亲切,面带笑容,连被自己跟踪偷听了都一点吃惊不在意。
或许,这就是他本意。
卓不归突然不想看杨意温和的模样,转身就往回走。
“卓兄!”杨意叫卓不归,口气急切,追上去见卓不归不理会也不停步,楞了一下呆在原地。
“卓兄……”杨意又唤了一声,语气轻柔又讨好。
卓不归听着背后带了几分委屈委婉的语调,终是停下来,转回身看着杨意道:“杨意,你是故意的吧。只是既然你故意要我来,何苦又做出一副怕了我的样子?”
杨意一楞,没有说话。
过了须臾,卓不归看杨意走上前两步,伸手像是想要拉住自己,不知怎么又收回了手,只是柔声道:“卓兄在生气?我与江一月联系本不该避开卓兄,只是这终究是我和他私下的交易,不想把卓兄牵扯进来给卓兄添麻烦。卓兄若想知晓原委,我一一道来便是,卓兄可否听我解释?”
卓不归道:“我没有生气。杨盟主为了帮助卓某人连归元刀法都拿来做交易,是卓不归受不起。”
杨意道:“卓兄还是生气了。此事是我自愿,不干卓兄的事。至于归元刀法一事,师父本不曾将这刀法视作秘密,亦并不禁偷师之徒。我用归元刀法对上师父也走不过两百招,江一月要正面和师父较量,燕子楼里没人能奈何得了师父的。”杨意如是解释,有些可怜地看着卓不归。
被杨意这般期期艾艾地看着,卓不归无声嘆口气道:“杨意,我没有生气。天这么黑,林子里可能有野兽,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回去再说。”知道杨意可能还是不相信自己没有发火,卓不归也无可奈何。虽然,他确实有那么些不高兴,不过卓宫主可不会说出来,只继续往回走。
见卓不归走了,杨意不敢再多说。只能想着,或许卓不归真的只是觉得月黑风高,林子里不好交谈,并没有责问的意思。
两人于是各怀心思回到苗寨。
两人回来时,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有识得两人的苗人打招呼,杨意应了,和卓不归回到住处。
一进屋,杨意便拉住卓不归道:“卓兄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卓不归看了杨意一眼道:“杨盟主,坐下说。”自己则慢悠悠煮了一壶茶。
见他如此,杨意自嘲道:“遇见卓兄,我也是半分脾气都没有了。”说罢依言坐下。
“杨盟主请讲吧。”
杨意道:“卓兄可还记得曾问过我江一月帮助我的条件?”
卓不归挑眉道:“肯说了?”
杨意有些无奈地笑了:“但凡卓兄想知道的,我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卓兄没有问。”
“杨意,我从不求人。你不愿与我说的,我不需知道也不想知道。”
见卓不归这般模样,杨意越发无奈:“哪敢让卓兄说个‘求’字,卓兄只要有一个字透出想知道的意思,我都立马倒个干干凈凈,绝不会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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