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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且试天下的约定,就到此结束吧。
无论是与泽寒的,还是与凌傲然的。
可我却没想到,平城外的密林中,烈焱的身边,我见到了靠坐在树下休息的锦瑞与在她身边照顾的泽寒。可那“他们是在等我”的念头在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以及看出锦瑞的红裙是被血染红的了之后,便被自嘲驱赶而去了。
泽寒见我来了,本就蹙着的眉头就蹙得愈加紧了。几步冲到我跟前,他质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早就在心中一字不差的料到了的他的话配合着他的声音再一次淌过,而那本是出于我是局外人而不打算干涉的解释,不知怎的,却不想说出口了。离心臟一寸远的地方,被他射到的伤口又像被再次撕裂般的疼起来,可更令我感到疲倦的,是不想应对的麻木与无力。
只怕现在我所说的任何,在他听来都是借口吧。
既然明知道没有可能,那么不再争取,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并非放弃,只是有自知之明?
我“唰“的一声抽出剑,却不是欲指向他,虽然我很想这样做,想更大声的质问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对爱着你的我?
但我只是沈默着,任那对他的一丝幻想,那一簇星火,悄声熄灭。
我以连自己都来不及决断,更不用说泽寒也无法反应的速度,割下了一片衣袍,然后就跨上了烈焱的背脊,绝尘而去。
我知道,泽寒懂我的意思——他从来都像我了解他一样了解我。
只除了,我对他的情。
但愿日后,再不相见。
除了烈焱的蹄声,与对它效忠的另一个主人的依依不舍的嘶鸣声,我再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身体裏似乎有一股不甘的气蓬勃着,冲涌着,撞击着,压迫者我的听觉,我的视觉,我的全身。可是,没有声音,没有眼泪,除了死去后还留下它曾今存在过的痕迹的痛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我因为早就料到今日永诀而没有眼泪,而泽寒……
我再不想去思考,他为什么,真的一声都没有喊过我。
不过,就算他喊过,我也不会留下。
因为我是白妖,我是风衣。
我以风为衣,当随风而去。
我回了沧璧山。本想是打算与师父告别,然后再次逍遥天下的,可是当看见月墟像看见家人一般的心酸与委屈,还有欣喜汇聚成泪,冲出眼眶的时候,当我冲过去,冲进他的怀裏无声却狠狠的哭泣时,我决定,留下来。
然后,我就真的再没离开过沧璧山。
以前与月墟一起呆在这裏修行的时候,躁动的青春总催促着我向着遥远而广阔的彼方去探索,可是如今,我却在曾今熟悉,如今却感陌生的地方,找到了一份宁静。那一种曾经在梦中与泽寒过着的生活,却是我与月墟在享受着。
除了每月给凌傲然写一封信,提醒他,他的命还在我手裏,以及这个月他又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之外,我与外界在不联络。
也许是刻意的避开他的消息吧,也许是真的累了,放手了,愿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除了月墟提起,从我的口中再听不到泽寒二字。但是,在梦中除外。
梦裏,我爱他,他也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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