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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他的?陈斯祈没有认真想过,但他相信沈玖言也没有想过。
这场戏最终也没有符合奇胖的标准,甚至因为长时间的重覆让沈玖言也跟着失误连连。
戏中沈玖言饰演的白洋伏在地上仰视他的表情从开始的无奈变成了平静,就如同戏中的他们也被迫无数次重覆,消磨了最后一点挣扎的激情。
此时,故事仍在继续。
“孟子凡,给我带点早点哎!我要鸡蛋灌饼!!!”刚下班回到家中的人听见楼外的脚步声,马上扑到窗边吼。
大冬天的早上亮得挺晚,窗臺上养得三叶草同降落伞般紧收着叶片。楼下脚步声一顿,“十块。”孟子凡走到窗边,仰视二楼向下张望的人。
此时的月代表暗淡的天,灰得好似满天愁绪。偶尔飘过的云不够沈,不会下雪,只是稳稳地捂住日出的方向。不多时星辰就散了,西边的天挂着孤零零的月也在蒙蒙亮的白色幕布上渐渐淡去。只要云散就会彻底失去光泽。
“明明五块!”
“跑腿费。”仰头接住天上悠然飘下的紫色毛爷爷。楼上的人已经跳上床呼呼大睡了,嘴中小声嘟囔着,“回来再给…”
这个早出晚归的人就是白洋。他在附近的工地上当小工,但只有每天晚上出去上班。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每天出去上班的记忆,晚上明明只是昏昏欲睡地团在沙发上看肥皂剧,一闭眼再一睁眼就已经清醒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没有工作用的衣服却有一张工资每个月都准时到岗的□□,还有一个对他了如指掌却只是朋友的朋友。
他曾经用一分钟时间思考这些的不合理,之后就是完全的释然。他懒得去找到真相,对于他这样的咸鱼而言,生活一向就是稀里糊涂没有规矩的,他过得不现实,生活用不现实回报他。很多时候这样的人只有在喘气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活着,而每次闭上眼都可以当做是死了。
他也会害怕这些都是梦,高额的工资是他一辈子也赚不回来的,他不敢直面真相。
就算是像鸵鸟一样缩在沙堆里一辈子也行。
他就是这样扶不上墻的烂泥。
香喷喷的早点隔着门都能闻到。白洋眼不睁,人已经在门口站定,两指间还夹着准备支付五块钱。
打开门,孟子凡拎着两个塑料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冷静如孟子凡已在下一刻放下手臂,平静地看着对方,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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