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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时候坐的马车要比我坐的那辆舒服地多,那个粉色衣衫的姐姐还送了冰过的葡萄进来。
我在他眼皮底下抱着葡萄吃得津津有味。
到家门前,他自言自语地道,“你今年十三了啊。”
我一手拿着葡萄点点头,从车上跳下来,看他弓腰下车的样子,第一次想问问他,——你多大了?
但唐婆婆总说我要知礼数,不该问的不要问,虽然我对他没什么顾忌问的也随意,只是这年纪,仿佛应该是算私隐,我便不好意思随口问他。
唐婆婆看到他的时候半点惊讶没有,胖胖的身子站在门边,朝他侧了侧身算是行礼,“多谢侯爷几番照拂流火。”
我手里攒着一串葡萄赶紧拿进屋子,回头就看见侯爷立在那里和唐婆婆说着什么,我远远瞧去,只见他频频点头,好像是个听训的年轻人。而我那可亲可敬的唐婆婆竟然有几分大户人家老太太的风范。我不禁哑然失笑。
好像他这个怪人到哪里都显得怪怪的。
我挪步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沈默下去。唐婆婆拉过我的手,“流火,往后你便跟着侯爷罢。”
“为什么?”我拽紧她柔软粗糙的胖手,不敢相信她的话,我从唐婆婆的脸上转到侯爷的脸上,气鼓鼓地说,“你跟我婆婆说了什么?”
他就那样冷不冷热不热地瞧着我,也不说什么,又看向唐婆婆,“您也一同住进府里,在下才得放心。”
我虽不明白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但让我离开婆婆断断是不可能的。
唐婆婆团团的脸上露出暖笑,“也好。侯爷莫要怕老身叨扰便是。”
我的眼神在他们脸上流连一番,深深觉得哪里是我不知道的应该是特别重要的,可是他们都看起来不愿意多对我说呢。
隔日,我跟唐婆婆吃过饭,便又被接到侯府。我扶着唐婆婆下马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也楞住了。
“婆婆,侯爷这个府邸造得可真大对吧。”我笑瞇瞇的说。
她许久没回应我,匆忙之间我竟然看见她眼角渗出的眼泪。她将头别开,我也只能当做没瞧见,我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知是不是唐婆婆想起什么伤心事。
侯爷此刻不在府里,听接我们来的小童说他是出去骑马了。
小童名叫苦竹,名字和人差得极大,人乐呵乐呵的。
苦竹将我们领到一处小院,里面已经有两三个姐姐在清理,他招呼了三人到我们跟前,一一给我们做了介绍,又对她们道,“这是唐婆婆和流火姑娘,你们往后好生伺候着。”
三个姐姐都恭恭敬敬地侧身。
我拘束地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只听到唐婆婆道:“免了虚礼,日后老身和流火还望几位姑娘照应。”
我看唐婆婆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别人家,说话做事半点没有陌生感,支使一个叫碧桃的姐姐领我去自己屋子便称累要歇着。我倒是像个傻子似的被带来带去。
这院子挺安静的,院子里一棵老银杏,也不知道是不是造府的时候搬来的还是原先就生在此处的。院子里有正厅和两间卧房,我和唐婆婆各得一间。
我跟在碧桃姐姐身后问她:“姐姐,你也是镐京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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