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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鬓角顺着脖子一直滑到颈窝裏,再沿着后背向下淌落,滴到脚边的地板上。
黑暗裏的危险似乎并没有消失。成才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具一动不动的躯体。
那个人面朝下俯卧着,头上戴着面罩,手脚呈不自然状态摊开着。
像是一具尸体,而且是死透了的。
只有面罩上嘴唇的位置存在着极其轻微而潮湿的颤动。
成才小心翼翼地接近了一点,打量着那人的后背。
黑暗和混杂的保护色让他无法确认这是不是他正在等待的人。
窗外突然又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也许是树枝被风吹到窗臺上的声音,也许不是。
一种寂静的平衡被打破了,紧迫感顺着龟裂的纹路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成才忽然不再犹豫,走过去抓住那人的肩膀把他用力翻了过来。
他伸手去揭他的面罩,却在手指就要触及那人面颊时忽然被一股力量拉倒了。
膝盖上挨了一下,有人抱着他滚向窗臺下最阴暗的地方。
冰凉的针尖顶住了咽喉要害,然后一只手摸上他的颈动脉轻轻比划了一下。
“你死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颤动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笑。
湿乎乎的热气喷在成才的后颈上,散发着热度的结实身体紧贴上来。
就像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几乎一模一样。
a+b=8
“哎哎!”袁朗松手向后退开一点,“咱们俩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你说呢?”成才慢慢转身,指间锋利的刀片正抵在袁朗的关键部位上。
“应该没有吧。”袁朗扯下面罩,边擦汗边甩了甩头,一团热气从他刺短的发丝间蒸腾起来。这个男人就像一只领地感极强的野兽那样让身边的空气裏顿时充满了他的气味,竖着毛,然后满不在乎地笑着说:“除了选训的时候对你们狠了点,想出来耍你们的招可能损了点,我这人平时还是很不错的。生活态度积极向上,热情友好,意志坚定,忠于理想,对同志如春天般温暖。哎,一起帮我想想,我有什么缺点吗?”
“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成才像是没有听到袁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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