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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的夜晚比白天冷,透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外面从亥时起就飘起了绵绵的细雪,有些乘着夜风,打着旋儿的飘进了雕花的窗子里。
窗内,慕容褚整个人隐在烛灯的暗处,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加的深邃。
刚刚知道屋顶的人是青峰时,他并没有多少意外,青峰擅长追踪与定位,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但当青峰闪进屋子,露面的那一刻,慕容褚隐隐觉察到不对劲。
青峰还是那个青峰,却跟金銮殿时的他有些许不同,似乎……青涩了几分。
“说说后来的情况。”慕容褚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对劲。
“那些人似乎是些受了特殊训练的死士,属下费了一番力才将他们解决。之后便寻着主子沿途留下的标记到了城北的小巷,但没有见到主子。后来,才追踪到了这里……”
青峰简单几句话概括了之后的事情,慕容褚听在耳里,剑眉却越皱越深。
他刚刚让青峰说的,是金銮殿后来的情况。他在金銮殿中了剧毒,一血封喉而后便失去了全部意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但青峰说的,却完全对不上。
死士,城北小巷……这很像自己当初回宫时路上发生的情景。
那时,他原可以顺畅的回到皇城宫殿,但中途却被身边的一个随从背叛,将他的行踪透漏了出去,招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刺客。
他面无表情的抹了那个随从的脖子,换上了随从的衣服——要不是看时间紧迫,他断不会这样便宜那人,敢背叛他,死是解脱。
之后,经过城北小巷,进了宫。
他清楚的记得他是回了皇宫的,成了那个臣口中在外二十年而重回皇宫的大皇子。再之后的七年,他费了些手段拿到了传位诏书。
但他现在为何还在回宫的路上?
青峰从来不会说谎……所以,他从金銮殿,回到了七年前还未回宫之时?
慕容褚抿着薄唇,神色淡淡,漆黑的眸子盯着窗外无边的黑暗,里面卷着惊涛骇浪。
……
翌日,庭院里蒙了一层浅浅的白雪,有几个粗使的丫头在内院,洒着盐提着扫帚在扫雪。
陆菀听着外面的动静,懒起梳洗迟,淡扫蛾眉。
她今天要和阿然一起出府玩。
阿然是陆府小一辈为二的男丁,承载着陆府下一辈的希望,所以祖母对他要求颇高,给他请了好多夫子。相应的他每天要学好多东西,几乎没有休息放松的时候。
对于祖母的做法,陆菀作为晚辈无可厚非,但就是觉得阿然不能一直这样,得张弛有度劳逸结合才行。所以她才要每月逢五都和他一起出府游玩。
当然了,她自己也想出去玩。每天闷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无聊的。
因为外面天气比较冷,陆菀今日打算去城北的梨园听听戏曲,不出城了。
收拾妥当之后,她让知书接阿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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