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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
大概是在玉床上躺了一天,玉床的光泽肉眼可见地暗淡了许多,兔子原身的时漾再次变成人了。
时漾自身是不觉得身体虚的,更像是犯懒后睡了一个餍足的觉,苏醒后跟之前无二。
夜幕降临,贺舟槐下厨做了烤牛排,坐在餐桌边时,烛火燃烧晃着酒杯裏的红色液体。
时漾只能吃自己凉拌大白菜,还有几朵叫不上名的花,摆得还怪好看的。
时漾拿叉子戳着盘子,看着两份天差地别的菜,默默地嘆了口气,随后挺直身板开始瞪特殊对待的某个人。
贺舟槐对时漾那时不时带着审判的眼神打量习以为常,淡淡地瞥了眼她,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餐食。
时漾食欲尚有些不佳,“为什么我天生就是吃草的呢?”
“因为你是兔子。”贺舟槐接她的话。
时漾再次嘆息,灵光乍现,“要不我们换一下?”
贺舟槐觉得很荒谬,“活腻了?”兔子吃肉严重点会死。
时漾就跟洩了气的气球似的,幽幽地做到了贺舟槐的旁边,她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时漾拿了个干凈的杯子倒了一点酒,也就一小口,贺舟槐没拦着她,任由她尝口鲜。
时漾从小就不会喝酒,酒宴上兄弟姐妹们喝酒谈笑风生,她从来都是跟其他小妖坐小孩那桌。
“嗯……”时漾尝了口,没有辛辣感,“有点甜。”
“这是果酒,少喝点没事。”贺舟槐说。
时漾瞬间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倒了小半杯一口全部喝完,以为真的是什么跟果汁差不多的果酒,到底是没招架住,没几分钟就有反应了。
开始头晕眼花的,看不清东西。
贺舟槐没註意到时漾异常,将餐具拿去洗手池清洗,再走到餐桌边的时候想要扔掉时漾不愿意吃的菜,就见坐在餐椅上的时漾两手托着下巴摇摇晃晃,好几次都差点直接磕碟子上,而叉子正对着她。
往下一磕,多少都会有点破相。
贺舟槐还没来得及挪走餐盘,就见时漾头部不控制地往下砸,他眼疾手快地托住她下巴,把餐具挪到一旁。
时漾掀了掀眼皮,嘴裏很羞恼的时候哼哼唧唧不知道在骂什么。
见她没有过激行为,贺舟槐去将另一份餐具拿去清洗。
时漾也挪窝了,走到沙发上躺着,脸埋在角落,嘴裏拖着音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不嫌累。
忙完所有,贺舟槐看着原地犯懒又开始睡觉的时漾,他把她拽起来,都变成人了,从早睡到晚长时间脑子都退化了。
“回你自己房间睡觉。”
时漾挣扎了一下,翻身坐在沙发上,眼神坚定得好像没喝酒,她伸着一根手指头,“你猜猜看,这是多少?”
“是你喝醉了,不是我喝醉了。”贺舟槐想要把时漾拉回屋裏,时漾不愿意。
时漾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二。”
贺舟槐:“……”
喝醉了就喝醉了,她又开始骂人。
“你好二。”
“……”贺舟槐缄默地看着时漾自娱自乐。
时漾伸着手指头数着五,“你喝酒的时候身边是不是也围着六个大尾巴歌姬?”
狐貍聚众喝酒的时候,就会露出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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