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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清涟目不斜视,心如死灰,许暮舟的问话只当是没听到,也不可能向他和盘托出。
现在的他,整个就是“问话没用,要命一条”的状态。
“还挺有职业道德的。”许暮舟也不着急,既然书信起不到逼问的效果,那就换一样东西威胁。
只见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密函,指尖轻轻敲了敲,“扈公子讲道义,不肯说,那如果我将你的另一重身份公之于众呢?”
“扈公子会不会考虑配合?”
打蛇要打七寸,这个道理许暮舟太明白了。果然,他话音刚落,扈清涟的神情就一阵剧变。
因为这所谓“另一重身份”,是扈清涟最怕被外人所知的死穴。
扈清涟原本出身世家,祖上三代都是文官,不说大富大贵,但在当地的地郡中,也是有头有脸,饱享清誉的人物。
然而,因为当年的摄政王沈烨一手兴起的一场文字狱,扈清涟的父亲被安上了洗不去的污名,扈氏一族也受牵连,成年的男女几乎都被斩了首,而扈清涟则因为当时只有十岁,逃过了一死。
却也被罚流放边关,世世为奴。
发配流放的路上,偶遇沙尘,黄风呼啸席卷,押送的队伍给冲散了,扈清涟跌入一处岩穴中,侥幸存活。
后来他如行尸走肉般在那荒漠里乱转,遇见了一队打扮奇特,看不出男女的江湖人士。
这帮人说跟他们走,能保他活命。扈清涟直觉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别的选择,便跟着去了。
之后那帮人给他造了个新的身份,虽然名字没有换,但活着的扈清涟却已是脱胎换骨。到了花街柳巷,他就得入乡随俗,学了许多狐媚子的招数,以笼络欢客为生。
待得年纪再大些,他就成了青楼的头牌。
而这些名为“青楼”的风月之地,背后却也是红花会的分属组织培养杀手的地方,扈清涟自然也得跟着学。
可他到底是厌恶这种生活,找了个机会,制造了一场“假死”逃了出来。继而来到夏梁郡的酒楼,带起面罩,成为了卖艺不卖身的琴伎。
许修雨替他赎身,让他来勾引许暮舟时,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所找的这个人有这般复杂的身世经历。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被许暮舟给翻出来了。
红花会手段凶残,而对待叛逃者的手段,更是常人难以想象到的恐怖,所以只要许暮舟把他另一重身份公布出来,扈清涟就会生不如死。
“听说红花会的叛徒,下场都很凄惨。是不是真的呀扈公子?”许暮舟看得出扈清涟的动摇,并打算加以利用。
扈清涟两眼打直,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许暮舟笑:“这你不必操心,我自有秘密武器。”
扈清涟再度陷入沉默,不想受许暮舟威胁,也怕再次落入红花会的魔爪,心想着,赶紧寻个机会,自我了断吧。
许暮舟知道他一心求死,自是不会放任:“放心吧,我只是想听一听许修雨与你做了怎样的交易,让你接近我又是有怎样的目的。”
“我不会对他不利的。毕竟,许修雨是我长兄,留他活着、为我所用,远比要他的命,有价值得多。我是个商人,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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