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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许暮舟和庄白赏灯游湖归来之后,许宅里迎来了两桩大事。
一是针对许暮舟的诬告,已被衙门证实,那李老汉的小孙女儿根本不是因服食大棚蔬菜而致病。
真正的致病原因,是有人刻意给幼女下药,想以此将黑锅推到许暮舟头上,至于下药之人是不是李老汉,还有待查证。
捕快们只找到了他近日收到一大笔外来之财的收据。
左右诬告之罪是成立的,几经审问后,李老汉招供,他这么做确是受人指使,而那个指使之人,正是同许宅合作的大户农商之一,刘成。
当初许暮舟提出“农田外包制”,带着一批农户挣了钱,随后便陆续有农商加入,这刘成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还是最早的那一批。
刘成是三年零六个月前移居夏梁郡的,之前是在更北边的一处城镇做买卖,生意小有成就,在许暮舟的计划初初走上轨道时,刘成这个级别的农商算得上是头一档的中流砥柱。
从时间上看,这场处心积虑的谋划,竟是从那么就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可是这老刘,他并不是京城人士呀”宗叔的八字眉在疑惑的时候会更加下垂。
李老汉招认的头一日,宗叔才从家主口中得知,那指使李老汉的幕后主使,应是个住在京城里的“故人”。
这刘成的籍贯是北边的庶都,甚至连京城都没去过一次。显然不符合条件。
许宅后园的小木屋里,算上家主和书童,总共五个人分坐其中,像开圆桌会议似的,每人面前放一本簿子和笔,共同探讨近些日子以来的一连串怪事。
“他确实不是。”许暮舟温言,一语双关。
“因为他也是那位幕后主使布置在我们这边的一枚棋子,他越和京城没有关联,便越有利于他隐藏。”
“这可是人家精心思量过的。”
许暮舟笑盈盈的端起手边刚沏好的铁观音,饮下一口,仿佛他不是在分析危险的阴谋,而是在给大家念一则动听的睡前故事。
按理说,既然李老汉已然招供,那衙门把那刘成提上公堂审问一番,自然也就知道诬告许暮舟的理由是什么了。
说不定就连千顷农田庄稼坏死的事儿都能顺道查清楚,也就彻底还许暮舟一个清白。
没想到这刘成好似会未卜先知一般,四五天前就拔腿跑了,留下一家子一问三不知的妻儿和老人。
还有第二桩“大事”,许宅良田损毁、亏损上万两银子的事,传到了许家老爷子的耳朵里。
据说是许暮舟那位长兄,许修雨告的状。
老爷子在病中,还没来得及生气,倒是许暮舟的父亲许焕大发雷霆,说是山高路远,无人约束,孩子在外头做了错事,丢了许家的脸。
还派出了跟在身边多年的副手,火速赶来夏梁郡,意在管教孩子。
若不是夏梁郡太远,老爷子又正在病中,许家离不开人,许焕八成会亲自跑一趟。
许暮舟接到口信的时候,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那一别十二载的父亲,自打他离开家门之后从未给过只言片语,倒在这个时候做出一股“子不教,父之过”的悲痛劲儿来。
不可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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