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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棍在一天天的酷暑中耗尽,等到齐铭又从批发站点搬了一箱子回来,上楼的时候居然有人主动搭了把手,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说个谢字,就感觉身后的那个人熟悉得无以覆加。
那人凑过来,躲在箱子的侧面亲了亲他的脸,声音有点沙哑:“真想死你了。”
齐铭突然回想起凌逸风之前问他的话。
“那你要跟他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哽咽,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者会切换到日常交流的方式说带这小崽子可累着我了,可等他见到凌逸尘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却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多余地问了一句:“来了?”
在沈默中两个人把箱子搬进了屋内,齐铭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最后叫住了他:“逸尘。”
“你看,我的头发都可以扎起来了。”
齐铭发现那个总是自诩刚强的少年人瞬间就红了眼眶。
凌逸风本来还在隔间的地上趴着画画,听见动静,知道是冰棍买回来了,就拍拍手从地上爬起来拿冰棍,推开门的一瞬间却整个人楞在那儿,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凌逸尘。
“得,逸风被我养熟了,你……”
齐铭本来想缓和一下气氛,就看见凌逸风眼睛眨也不眨,眼泪就直接劈裏啪啦地掉了下来,凌逸尘刚刚蹲下身子,就被哭得话都说不清的小孩儿扑了个满怀,听他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哭什么啊?我又不是不要你了。”凌逸尘把小孩儿靠在自己肩膀上顺气,抱起来掂量了一下,“哎,逸风,你长高了啊。”
没想到这招特有用,怀裏的小孩儿一下子破涕为笑:“真的啊?”
“真的,你以后肯定比……”凌逸尘想到自己快到一米八五的身高和他亲爹齐衍的身高,硬生生改了臺词,“肯定比齐铭高。”
齐铭毕竟不算矮,也不在意,随口应道:“肯定比我高。”
齐重山从门后转出来,显然也是刚醒,起床气还没消干凈,旁观了一会儿也差不多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了,走到跟前乖乖叫了句哥哥好,只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就又楞在沙发上散发着低气压。
“没事儿,这小孩儿起床气,一会儿就好了。”齐铭见凌逸尘若有所思地看着齐重山,替他解释了几句,抽了几张餐巾纸递了过去,“给逸风擦个脸。”
“早在衣服上蹭干凈了。”凌逸尘苦笑了一下,没接他手上的纸,“那小孩儿谁?”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见过,现在是和逸风有‘深厚的战斗情谊’的战友。”齐铭见凌逸风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生怕自己把他的光荣“战绩”抖落给凌逸尘,揉揉自己的鼻头,差点笑出声,“没有没有,开玩笑的,就是普通的好朋友。”
“是最好的朋友,和你们俩一样。”凌逸风特意纠正了一下。
凌逸尘假装没看出弟弟的小把戏的时候就有点想笑,听见他这句话直接偏过头笑得肩膀都在抖,齐铭也咳嗽着掩饰自己的笑意:“对对对,比我俩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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