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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徽若被伺候惯了,即便被扣上奴隶的头衔,依旧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模式。
婢女为她挽出漂亮的发髻,插上熟悉的金色发钗——羽徽若做帝姬时,所有的发钗都是纯金打造,雕作凤凰的款式。
这回羽徽若确定了,鹿鸣珂是故意将她打扮成帝姬的模样。
这是羽徽若在羽族时最喜欢的一套装扮,发髻和衣裙搭配,相得益彰。
鹿鸣珂把她打扮成这个模样做什么?
总归不是想跟她叙旧。
羽徽若凝眸,观察着镜子里的婢女,婢女面无表情,一举一动都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不管这里的“人”是什么东西所化,她可以断定一点,鹿鸣珂敢如此大张旗鼓,身边的这些人都已为他所用。
羽徽若抽出发间的簪子,丢在了地上,如她所料,婢女并未动怒,而是弯身去捡簪子。
这是傀儡的本能反应。它们无法理解举动的含义,只会遵照主人的指令。
羽徽若趁着婢女起身,一记掌刀击在她的颈侧,双手结印,最后一指戳在她眉心,念了声咒语:“破——”
婢女双目一直,化作一条青色的鱼,滚到了地上。
小青鱼拍打着尾巴,奋力挣扎着。羽徽若捏起它的尾巴,提到眼前,喃喃自语:“原来是湖底的小鱼小虾。”
她把小青鱼丢进了装有清水的盆里,擦擦手,转悠一圈,找到几张纸和一把剪刀。
窗外悬着一弯凉月,幽幽月色,与屋内灯烛遥相呼应。羽徽若坐在灯下,凭着一双灵巧的手,将纸裁成了小纸人。
她的灵力被鹿鸣珂封住了,这是姑姑教她的法术,不用依托灵力,只需利用凤凰血,就可借助自身元气,覆活小纸人,为自己所用。但这个法子极为伤身,不能滥用,姑姑曾让她发过誓,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会使用。
羽徽若以银簪扎破手指,取了点血,滴在小纸人眉心。小纸人瞬时化作了四个身强体壮的男子,男人们屈膝向羽徽若跪下:“主人。”
羽徽若板起脸孔:“听我号令。”
“遵主人号令。”
羽徽若站起身来,忽而脸色发白,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踉跄一步,手掌撑住桌面方才站稳。
姑姑说的没错,这个法子真的不能多用。
她闭了闭眼,待那股晕眩感褪去,拉开门向外走去。
孤月悬天,撒下千里清光,鹿鸣珂回到屋中,解下腰间长剑,挂在床头。
雕花的床柱上,留下好几道剑痕,他探出手指,抚上这些长短不一的剑痕。
剑痕是鹿鸣珂每日天一亮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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