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息,劈头盖脸地朝我扑来。
我毫无防备,被一股蛮劲粗暴地推进了昏暗的厂房。
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我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手腕上的麻绳死死勒着,像是要嵌入骨头里,生疼无比。
眼前,一排排陈旧的机械张牙舞爪地运转着,发出刺耳的轰鸣,仿佛一群被困的猛兽在疯狂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粉尘,每呼吸一口,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沙砾在喉咙里摩擦,几乎让我窒息。
“新来的?”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像一把锐利的冰刀,从身后陡然刺来。
我猛地转身,那昏黄灯光下,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瞬间让我的血液仿佛凝固成冰——是哥哥,继父的儿子沈砚。
他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那笔挺的线条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冷冷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我只是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林晚,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像是隐藏着无尽的怨毒。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我袭来。
十二岁那年,母亲牵着我的手,带着满心的期许,嫁给了沈叔叔。
我第一次见到了比我大三岁的沈砚。
那时的他,总是独来独往,像是一座冰冷的冰山,对我不理不睬。
然而,每当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哭着跑回家时,总会发现他默默地站在我身后,虽然什么都不说,但那坚定的身影,却给了我莫名的安全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三年前,命运的巨轮无情地碾压过来。
母亲因病久治不愈,永远地离开了我。
而沈叔叔,也在生意失败的沉重打击下,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从那以后,沈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为什么?”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沈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笑,那笑容里却满是嘲讽与不屑:“为什么?
你那亲爱的男朋友,为了区区五十万,就把你给卖了,你说为什么?”
我的心,瞬间如坠冰窖,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