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
“当真。”
“我知道了。”
李桓看向我,“你扶她下去吧,请太医给她看膝盖。
让后厨备晚膳,加一份药膳汤。”
我连连答应。
“安排完后回来,”李桓直直看向我,“我有事与你说。”
6/李桓叫我回来,并非与我议事,而是递给我了一封信,让我去上京的鬼市找鬼婆。
上京鬼市,早有耳闻。
翌日子时,我在水巷拐角处等到了船夫。
船夫问我当日的切口暗语,我却愣住了。
船夫转身要走,我忙说道:“我、我来找鬼婆”船夫幽幽看我一眼:“你叫什么?”
我鼓起勇气:“周亲王世子李桓。”
船夫摇了摇头:“你不是李桓。”
我脸一红,只好坦白:“我是周王世子府的管家。”
还亮出了李桓的信。
船夫没再质疑:“上来吧。”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利,船夫不仅把我送到鬼市,还一路领我来到鬼婆的帐前。
鬼婆一人坐在帐中,一把椅,一张桌,一根蜡烛,和上京城的算命先生子没什么两样,就连白花花的长发和白花花的胡子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鬼婆读完李桓的信,捏起一簇靛青色的火苗,一把将信纸烧成了灰。
鬼婆对我说:“明晚这个时辰,带那姑娘过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家主子。”
第二天,我跟香苓讲起这事,香苓也没多问,只是说了句好。
我们亥时一到就悄悄出发了。
一路上,香苓难得健谈,和我聊起府上的种种趣闻:厨房新来的伙计与洗衣房的丫环偷偷定了情,凶神恶煞的护卫头子闲来无事时喜欢捏《山海经》里的泥人儿,茶房的孔嬷嬷曾当过李桓一日奶妈,还有那裁缝铺的小福子,下棋是一等一的厉害……“听说你下棋也厉害?”
我问她道。
“我可下不过小福子,”香苓看着我,沉吟道,“但干掉你嘛,应当不成问题。”
我们在鬼婆的帐前停下。
我对香苓说:“改日找个机会,咱俩比试比试?”
香苓深深看我一眼,说:“好。”
说完,便径自进了帐子。
我不知,那深深的一眼,竟是香苓与我作最后的告别。
日后,每每想起此事,我便难受得喉咙发紧。
我不止一次的质问自己,我与香苓的情分难道真的只值这一眼吗?
倘若哪天是我将要上刑场,我定会抱紧她,